分类:光线味道(随笔)

《穿过想象的空间》

 我总是做梦,用自己的精神和思想。他们告诉我,只有在深深的扎根于现实世界的时候,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些想法,才会做梦。我一直在为自己寻找这样一个地方,可以遗忘一些事情后继续生存的地方;当太阳开始偏西时,我可以安心休息,自由幻想的地方;偶尔,可以躺在夜空下几个小时,数天上的星星,繁星密布的夜空,被光芒抚慰的心灵,温暖着我和我的眼……。
 对城市的建筑,我有一种痴迷的偏爱,常常在那些砖石高墙、廊檐屋顶中找寻建筑的灵魂,品味空间的力量。我很喜欢一座这样的建筑,它与美丽的夕阳近在咫尺,经过两旁种满山茶树的悠长小路,就可以看到它。它外表朴素别致,线条柔软漂浮,没有边角,没有直线,它是用许多长短不一的木桩而建成的,我认为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建筑。站在它的面前,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 曾经站在城市中心一栋很高的建筑上感叹,“这是一处出人意料的地方,”“是一块镶嵌在千篇一律灰色大街上的宝石”。人流立交,车水马龙,层次丰富的空间感觉,几何形式加上色彩的运用,在不知不觉中,形象、亲切、自然、生动的唤起我的兴趣和好奇,这让我想到辉煌的城市和建筑,想到一点一滴的积累便构成的了不起的文明,想到我们早已熟悉的人和事、大街和小巷、城市和乡村,想到我们自己对自己家园研究的不足和没有深度。
 然后,我又到了长江边上,把双手双脚伸进冰凉的江水里,思绪穿过想象的界面向前迈进,空间在我的感受中变得流动起来,不再是孤立和静态的。水,因为有水,就像天生丽质的女子无需过多的脂粉,在水边,普通的一幢建筑也显出几分灵性来。那种轻盈、透明、雅致、秀丽的韵味,只有汲取了水的精华才有;那种感动,不能于细微处品味,只有身在其间,纵览山、水、建筑的全部才有。
 就像一位梦游者,我神情恍惚的在江畔行走,在狭长、宁静、幽深的小巷张望,在繁华、喧闹的都市徘徊,在历史与现实里穿梭……我看得见多年前砖石铺就的小巷的芜杂,看得见不断拔地而起的、鳞次栉比的楼群升起的瞬间,美丽、直白而张扬。那些美丽,那些令人感动的建筑,牵动着我的视线,我的呼吸,我的思绪。我用眼睛不停的触摸,品味这份独特、淳朴、率直的真实,那些未被世俗化和功利化的社会所淹没的心灵世界的澄明和清莹。所有的美丽都隐藏在那些层叠的瓦片下面,那些流动的江水中,那些温暖的阳光、新鲜的空气里面。就在这一刹那,我找到了人与自然之间平衡的交点。在此之上,是天,博大、广袤、一览无余的万物的空间;在此之下,是家,自私、小巧、半明半昧的空间。我甚至不去计较没有化冠如盖的绿荫在屋宇之间掩映,没能让我在花开花落中感受天时,这样的空间已经够了,纯粹的砖石铸就了人的空间,每一个细微之处的精心设计,使人忘记了砖石的冷漠和无情,设计的力量在时光流转里被慢慢感受,空间的品性在想象延伸里被慢慢解读。感受它的日出日落,月缺月圆,它的春风、夏雨、秋叶、冬雪;解读他的诞生和消亡,它的奢华,他的胜衰。
 我以为,真正的建筑,总能捕捉到世人的想象,摸到脉搏,带给世人感受的形象化和疑问。它让人联想到历史和现实、规律和正常、力量和脆弱、理智和疯狂,还有,某种平易近人的随意,在形式的美感中哺育人性的和谐,就像家里的亲人,村头一块儿玩大的伙伴,当我们出去奔波半身落叶归根时会发现我们努力看见的真理,他们坐在原处没动却早已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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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平乐的平静与喜乐》

平乐,是一个离成都几十公里的古镇,有着千年历史。整个小镇被一条叫“白沫江”的江河分成了两个岸边,用两座叫“乐善桥”、“兴乐桥”的主桥连接起来,小桥流水,古榕古街,田园牧歌,淙淙水声,瓜果飘香。

我喜欢“平乐”这两个字,带着人们美好的愿望一般,安宁而朴素,充满平静,平安,快乐与喜乐。

1.古街。古街在平乐保存较好,跟所有的古镇一样,平乐的古街主要是石板路和民居。民居仍然保持了原来的风格,大多是木制结构,没有太多多余的装饰,简洁而朴素,但也有新改造的,镂空雕刻了美丽的菊花、荷花、梅花花纹,或者是动物和神话故事。

刚下过雨的早晨,街道湿漉漉,堆满浅浅的积水。街道两旁的黄桷兰、梧桐被雨水清洗得干干净净,树叶绿得闪亮。要是在黄桷兰开的时节,走在树下,真不知有多么惬意啊!

在乐善桥头,遇见一位卖豆浆的大叔,那豆浆看起来奶白色,很好喝的样子,我跟他买,可他居然没有喝豆浆的杯子。他只是卖给当地的居民。他笑着给我道歉,弄得我挺不好意思。我在想,镇上往来的游客那么多,他难道就没想过卖给游客,这样,赚的钱或许还多一些。

在平乐的古街上,你除了可以看到其他古镇都有的小手工艺品,比如稻草编的草鞋、玉米壳做的稻草人、棕叶织的拖鞋、具有本地特色的小食店之外,还可以看见卖米、面、蔬菜、绿豆、花生、盐巴、铁锹之类小店的混杂其中,许多镇上的居民就在那里购买这些生活必需品,充满了日常生活气息。这或许就是平乐的不同,他的开发,并没有单独针对游客,而是以当地人的生活为基调的,没有太过浓厚的商业氛围。

2.江水。白沫江在兴乐桥一百米左右,被人为的进行了截流。这便是平乐比较著名的“一江分三水”。所谓“一江分三水”就是在江中设置一定阻碍,对江水进行部分的拦截,形成梯步,使河水顺着流下,在视觉上,更加丰富。于是,在中间的河水便是湍急的,流出哗哗的水声,而左右两边则是舒缓的,水流慢慢而行,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。这样,在左岸以堤岸的形式修筑了一个个可以亲水的卵石石阶,没有空间的地方,也就只是堤岸;在右岸,则留出一大片自然的湿地,任其生长一些湿地植物,如狗尾巴草、芦苇,郁郁葱葱。当然,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。湿地旁是一条鹅卵石与石板间叉铺就的小路,路旁种满垂柳,柳丝飘飘,与狗尾巴草构成一幅美丽的绿色图画。右岸的小河沟里,修了好几座样式不一的桥,有石头的,还有铁索桥,上面铺木板。

夜晚,坐在兴乐桥下干净的石头上,心无旁骛,满耳只有水声的歌唱。把手伸进江水里,水温不并不凉,真想把鞋也脱了。抬头看天空,没有星星,却干净明亮。

3.古榕。白沫江边生长着很多大榕树,长于江边的岩石,或房前屋后,或路旁桥头,盘根错节,枝繁叶茂,有母子树,也有夫妻树,树龄都超过百岁。年龄最大的一棵,有1500多岁了,当地人都叫它神树。凡是身体上有哪儿不舒服,都会去祭拜神树,然后摸摸它裸露在外的树干,便会很快痊愈。这虽然只是当地人的一种习俗,却让我感觉出他们对大自然的尊重与敬爱,他们对植物的爱护。这些年龄超过人类的榕树,年复一年的守候在小镇,早已与周围的建筑、小镇的居民融为一体,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陪他们共同守护着小镇的过去与将来。

4.桂花。路过一户农家小院。我特想上厕所,便去跟人家借用。一进院子,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。一个大婶正在拿着扫把打扫院子。她笑呵呵的并且很热情的告诉我厕所在哪儿,然后继续打扫。院子里栽了十几棵桂花树,每棵都开花了,满院飘香。我从树下走过,感到一阵惊奇,为什么我每到一棵树下,香味便不一样呢?有的浓郁,有的清淡,有的带着雨后的露香,而有的却是阳光下被太阳晾晒的味道,有的稍微刺鼻,有的却让人陶醉。闭上眼睛,四周都是香气,各不相同,似乎整个人都被这香浸染得变成一朵枝头的桂花了。我问大婶,她告诉我,你的感觉真是灵敏,这里的桂花呀,每棵香味都不一样,品种不同。你瞧,那里还有一棵橘红色的呢,那棵的香味最是浓,我抬眼一看,还真是一棵橘红色的呢。开得繁华似锦的样子,凑进一闻,那香,就象一颗最甜的橙味的糖,带着诱人的甜香。真是开眼界了,第一次知道桂花有那么多种香型,第一次知道桂花还有其他的颜色。

5.田园。沿着右岸的小路随意往前,到处都是竹林和树林,小路下面是白沫江,江上停留着很多竹筏,游客可以坐在竹筏上打打牌,吹吹江风。再往前走,是一派田园风光。农家院落,竹子编的篱笆,粉红的月季正探出头来。田里种的茄子、黄豆、白菜、南瓜、丝瓜、苦瓜、芋子正长势良好。丝瓜瓜架上开着一朵朵黄色的小花,丝瓜躺在瓜架上;南瓜地里也结着一个个圆圆的青色南瓜;玉米已经掰完,而玉米秆还矗立在地里。再远一些,是一片片稻田,有的已经收割,有的还未收割,结满金色的穗子,稻浪翻滚在田野。一群白鹅大摇大摆的在稻田的田埂上走着,旁若无人。黄绿的稻田上空笼罩着一层青白色的氤氲雾气。最远的是青山和天空,他们一直留在那儿,怀抱着收获的田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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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喜欢的建筑》

    很喜欢一座这样的建筑,它与美丽的夕阳近在咫尺,经过两旁种满山茶树的悠长小路,脚步缓慢的往上走,有泥土粘在鞋底,脚也会踢着路上小泥块,两手偶尔会触摸着许多绿色的灌木叶子,这时,你抬头就可以看到它了。
它外表朴素别致,有淡淡的灰色,也有一抹浓浓的亮色;它线条柔软漂浮,就像在梦里做画一般,有着在水上写字、或者云朵里找星星的感觉;它没有边角,没有直线,没有玻璃和砖石;它身上有许多我们熟悉的图案,是花草,快乐的葵花、洁白的莲花、不知名的小野花,星星点点,还有叶子,长的、圆的、半圆;它由许多长短不一的木桩而建成,在里面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,看见鸟飞过,衔来绿叶筑巢,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,看见近处盛开的小雏菊。
在它周围,树木葱茏,还有些其他班驳的古老建筑,间或夹杂着绚烂的花朵,有高高的塔耸立其间,塔身雕刻着漂亮的饰纹,充满异国情调。很多鸽子,是的。很多,它们充满整个视线,有的围绕塔尖飞翔,有的拍打着翅膀站在塔顶,它们联系着天空、人和建筑,也许是整个世界,它们一次一次地把我们引向遥远,引向过去,引向未知,让我们沉迷在那些岁月里。
我认为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建筑。站在它的面前,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喜乐,所有的美丽都隐藏那些温暖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里,仿佛无边无际的风,把蒲公英的种子,吹向每个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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