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,你是我的情人

打发走这女子,黄金虎就给海粟打了电话,让他无论如何两天之类办下预售证,同时其他工作也要全面到位。海粟一听张旷已被拿下,便将胸部拍得山响。两天时间里,海粟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在各个街口横冲直撞,走进市地方局也牛气冲天,保安让他出示身份证,他问还要不要IP、IQ、IC卡,一个箭步就了进去。办证过程果然顺风顺水。周五下午,当他把预售证重重地甩在黄金虎面前的时候,黄金虎哇地叫了起来。

紧接着,他就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动。他先是给江一凡发了一个神秘的短信:请速来全发!江一凡很快回了过来,问什么事,海粟说现在黄金虎亲自抓营销了,他对前段时间今报的配合有点意见,称要大力调整媒体投放。江一凡说:他还有意见?我们出了那么多新闻,也没见全发几个广告,我还被老总批了呢。海粟说接下来就是大投放啦,马上开盘,又要推商业。江一凡眼前一亮:具体好久开嘛,怎么搞突然袭击呢?海粟只说见面谈见面谈。江一凡就飞快地杀了过去。

 一见面,海粟果然就从兜里拿出一份媒体投放计划书,压低声音说看看就行了,千万别伸张。江一凡一看,长达半年的投放计划,相近50个版,而都市今报的份额只有20%,最关键的是计划书的尾页还有黄金虎的签字。他一下就急了:“怎么回事?怎么不早说?”

海粟双手一摊:“我也是才拿到的啊,一看就吓了一跳,显然是黄金虎故意做给我看,觉得前期对我放权太大,但又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,兄弟,不说你,我的饭碗都快砸了。”

“你没给他解释,我做了多少工作啊。”江一凡几乎要跳起来了。

 “怎么没解释?但他就扭着那个联盟的事情,问怎么还没搞起来,江一凡不是拍了胸部的吗?又说那个RBD宣传,怎么把龙天放得那么重?我都给他一一解释了,说这其中有很多问题,不是江一凡能做主的。他已经做了很多工作,只是您没看到。他一下就火了,说我还没看到他吃喝嫖赌哩。难道还要我去跟踪他吗?我说不是那意思,别个小兄弟确实付出了很多劳动,甚至放弃原则,冒上职业风险,没功劳也有苦劳呀。况且,一凡对您一直很尊敬,您也是看到的。您也体谅体谅他的难处吧。这么一说,他才慢慢缓下来,称要见你一面。这不,我就赶紧找你了。” 海粟说得很动情,听得江一凡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 两人简单商量了几句,便一前一后走进黄金虎办公室。此时黄金虎正笑哈哈地打着电话,见江一凡进来,脸一下沉了下来,冷冷地做了个手势,又继续说了一阵才放下电话。江一凡站起来,喊了声黄哥,黄哥点点头走了过去,问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坐一下,你那屁股越来越尊贵了哇。江一凡双掌并拢赔礼道,兄弟有罪兄弟有罪。黄金虎才笑着坐了下来。

黄金虎问江一凡对眼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,江一凡怔了怔,说市场大势很好,全发又有地段之利,销售完全不成问题,只是面对强大的龙天,会有些影响,从目前来看更多应是借势而不是强攻。

黄金虎问怎么个借势呢,是不是什么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。江一凡摇摇头,说:“那倒未必,先开晚开都无所谓,关键是要让龙天效应为我所用,一墙之隔,他说RBD核心,我也可以说RBD核心,他开价三万,我开价二万五,我相信绝对会有投资者涌过来。说实话,商业主要的价值还在地段,在口岸,差不多的口岸我价格比他低很多,这就是竞争力。”

这话正中黄金虎下怀,他哈哈一笑:“不愧是名记。不瞒你说,我们也正是这样想的,但关键是要少多少才有足够的拦截力,还有兄弟这里也要帮忙摇旗呐喊一下,光靠广告是不行的。毕竟消费者信的是你们。哥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,一分辛苦,绝对是两分收获。怎么样?兄弟。”

江一凡大声应道:“哥哥都这样说了,兄弟还敢不从?本周就可以出篇大稿,关键是你们要说什么?”

黄金虎问海粟,海粟把手一挥:“新闻多的是呀,上次说的‘不涨价运动’,不就是爆炸性新闻吗?你们不发,估计其他报也要抢着发了。”

江一凡问跟茂远的协议达成没有,海粟说先只提全发也可以呀。那能否透露一下预期价格呢?江一凡问。海粟向黄金虎努努嘴,黄金虎慢悠悠道:估计也就三、四万吧,具体还要再讨论。

江一凡眉毛抖了一下,心想这他妈也太黑了,不卖死才怪。又问具体哪天开盘,黄金虎说估计就这两周吧,具体时间也还没完全定。江一凡一听就知道打了埋伏,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袭上心头。

碍着面子,他又虚与委蛇了一阵,大致谈了一下合作意见,说明后天就拿个方案来,然后又拍了几下胸部,才起身告辞。海粟将他送到门口,千叮咛万嘱咐,电梯开了,两人又拥抱一下,才依依不舍的告辞。

江一凡一走,海粟就给文侠打了个电话,说刚才都市今报的人来了,问那个“不涨价运动”什么时候启动,我想给你老兄沟通一下呢。文侠哎呀了一声,说给秦总报上去了,一直没消息,估计他不是很赞成,毕竟两个盘档期相差大呀。海粟哦哦应着,又作了几分钟的即兴演讲,称据可靠消息,龙天这回价格定得很低,要赶尽杀绝,不行动起来真的危险啦。文侠说那再作作秦总的工作吧。

海粟挂了电话就破口大骂,说什么鸟人,给他阳光就灿烂,给他纸巾就大便。他问黄金虎能否跟秦小天见见面,直接把这事敲定。黄金虎想想了说可以。为了保险起见,海粟又给陶亮打了个电话,问秦总最近在忙不忙,上次说那事你帮我问没有。陶亮说本来碰面少,没机会说这事,但好象最近秦总对文侠有点意见。海粟一听就来了劲,问兄弟能不能出来聊聊。陶亮说可以呀。两人就约在楼下的茶楼见面。不到半小时,陶亮就戴着墨镜进来了。海粟问怎么搞得跟黑社会接头一样,陶亮呵呵一笑。

一坐下,陶亮就大爆猛料,问海粟最近听到江湖什么传言没有。海粟问哪方面,陶亮说你猜吧。海粟接连说了几个,都被陶亮否了,就笑着说:那肯定是说你娃得了爱滋病。陶亮凑近道:你是真不晓得还是假不晓得,一个惊天绯闻。谁跟谁?海粟瞪大了眼睛。

文慕白!

怎么可能?!海粟简直要叫起来。他问从哪里听说的,陶亮说亏你还是江湖中人,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。海粟说我海某人胸怀天下,哪里去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。言毕却又问道:既然又这种关系,他又为何要打那个价格联盟的报告给秦总呢?陶亮说,鬼知道,他本来脑壳就有问题嘛,说不定是障眼法,虚晃一枪呢。海粟点点头,又问道:你说秦总对文侠有意见,是不是与此有关?陶亮说多少有点吧,但主要还是性格不合。海粟大笑,说又不是两口子,什么性格合不合的,关键是权和利。陶亮点头称是,又说鸡巴文侠以为他是谁,经常跟秦总顶着干,工作又没见有好大能耐。

见他絮絮叨叨地骂着,海粟就火上加油道:是呀,他妈的看起来自持清高,其实伪君子一个,上不服从领导,下不团结同事,有了老婆还在外面乱搞,又敌我不分,卖身求爽,早晚都得出问题。陶亮见海粟同仇敌忾,一激动就拍了桌子:海哥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们非把那卖国,不,卖身的家伙赶出去不可。骂后又自觉嚣张,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:海哥今天叫我,是有具体的吩咐吗?海粟摇摇头,说就这两天,我们可能要见见秦总,你耳聪目明就行了。陶亮负责任地点了点头。海粟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,飞快地塞给了他。他推辞了两下就紧紧捏着了。

 

 

送走陶亮,海粟踌躇满志地走回黄金虎办公室。他让黄金虎给秦小天打个电话,尽快举行高峰会谈。两人梳理了一番说辞,黄金虎就拨起了电话。他启动了免提,好让海粟也听见。

“喂,哪位?”秦小天显得有些疲倦。

 “秦总,是我,黄金虎。”

 “哦,黄老板,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。最近搞得不错啊。”

 “嗨,一塌糊涂。就是要你老兄援手啊。”

 “兄弟能做什么呢?你吩咐吧。”

  “怎么说呢?你知道的,龙天马上又要推商业了。最近他们是疯狂得很啦,看那架势简直是不给我们活口了。我想呢,既然我们都是难兄难弟,那为什么联合起来,一致对外呢?”

  “可以呀。你黄老板一代豪杰,怎么合作呢,听你的。”

   “见外了,见外了。秦总,我想你这两天有没有空,出来坐坐,我们好好聊一下。”

  “哎哟,我明天就要出差了,今晚又约了人。我们就电话上说说吧,反正具体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办。”秦小天显得很抱歉。

   海粟朝黄金虎点点头。黄金虎就将价格联盟的想法说了,称这是惟一的杀手锏,而且时不宜迟,务必在龙天开盘前发布出来。秦小天满口答应,说文侠也报过这个想法,不知为什么一直没见行动,还以为是你们那边有问题呢。黄金虎说哪里哪里,一直在等你们回话呀,文侠那里你还得督促一下,双剑合壁,天下无敌,错过时间就成自相残杀啦。秦小天说就就是,我督促他吧。

挂了电话,两个大男人就学着小屁孩,将手掌一击:也!

“也”过之后,黄金虎又满天忧郁地问海粟,价格联盟的威力到底有多大?海粟说,这个也只能是造造势了,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实际价格和销售策略。说完,两人就火热地讨论起来。海粟的意见是:开盘时间可以提前到周五,避免与龙天正面冲击;考虑到商业是重点,又要抢市,可以先推商业,将公寓留着,反正不愁卖;而价格呢,最好能比龙天低20%。黄金虎觉得这个比例太大了,最多10%。海粟说那确实没有多少竞争力,除非搞返租,把回报率提上去。黄金虎把肚子一拍:可以呀,回报率10%怎么样。海粟说高了高了,先看看龙天的价格再说吧。但怎么才能拿到龙天的价格呢?他一双眼睛热烈望着黄金虎。黄金虎想了想,说我来做工作吧。

晚上,黄金虎又将薛筱嘉带上了半山会所。一边吃着西餐,一边鸟瞰两江风情。他最近苦练刀叉,颇有进步,当着薛筱嘉的面,忍不住要炫技一番,三下五除二就将一只牛排切成了均匀的小块。他一边给她喂着,一边得意地问怎么样?薛筱嘉说:不错,虎哥解牛,就是不一样。黄金虎哈哈一乐,说虎哥还会解其他呢。薛筱嘉问还解什么?黄金虎说你穿什么就解什么。坏死了!她一颗西红柿砸过去,黄金虎一口接住,说:我可是百步穿阴呢。薛筱嘉笑道:那叫百步穿阳。我就擅长穿阴嘛,黄金虎说。薛筱嘉白了他一眼。

两人打趣了一阵,就认真吃起饭来。吃着吃着黄金虎就叹了口气。

怎么啦?薛筱嘉问。

黄金虎摇着头说,压力大啊,你们龙天太猛了。

龙天,我还算龙天的人吗?这个念头一闪,她的眼神就有些落幕了。

薛筱嘉想问他开盘的准备情况,想想又算了。不知从哪天起,她就给自己定下规矩:全发的事,他不提,就不问,免得像个间谍。但他们之间可能纯洁吗?她看着窗外,一切都那么混沌。

正胡想着,黄金虎已经握住了她的手。“嘉嘉,再帮帮我,好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,你是我的情人”,黄金虎狠狠地说。

她回过头,泪水就跌了来。




[本日志由 于 2008-8-6 10:21:04 AM 编辑]
文章来自:本站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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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: 2| 查看次数: 414
匿名 2008-8-7 11:32:43
终于有上了点内容,继续加油哦 听说有未删版的嘛 还是要尊重原创撒
柳如烟 2008-8-6 17:36:34
嘿嘿,看了你的《开发商》呢,精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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